您目前的位置 : 首页 >> 类似缘之空的游戏 >> 正文

【绿野】欢子的伤痕(小说)

日期:2022-4-14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欢子是爸爸妈妈的至爱,是他们两个的掌上明珠。爸爸称欢子公主,妈妈叫欢子宝贝;欢子在家里有至高无上的权威,爸爸妈妈以她马首为瞻。欢子也的确可爱,机灵聪明,明眸皓齿,笑靥如花,一双水灵的大眼睛像一汪山泉,清澈透明。欢子就像一个美丽的天使,朝气蓬勃,惹人万般怜爱。

可是年幼的欢子却不喜欢家,害怕回家,她不愿面对爸爸妈妈无休止的争吵。

欢子二十岁那年,爸爸妈妈终于吵倦了,仿佛约好了一般,他们乘了飞机起飞,却再也没有着陆的机会。

在欢子的心里,这样也好,却不知他们的吵,会不会在天堂继续下去。

欢子的耳朵都快听得出了茧子,千篇一律争先恐后的表达一个意思,如果不是因为欢子,双方早已是彼此冷若冰火,他们一直这样表达对婚姻的厌倦,欢子因此很自卑,或许,他们会拥有另一种幸福。

那一天,是情人节,欢子偶然面对镜子,第一次发现了镜子里的自己:妩媚柔情,略带羞涩的妙龄少女,心里边滋长了一种莫名的情绪,蓦然想起,走在大街上引人驻注的目光,欢子知道,自己长大了,就像一枚不再青涩的桃子,散发着芬香四溢的鲜美。

再回家,被色色重重的男人拦截,欢子忽然想,应该找个男人保护自己了。

非凡的目光跟了欢子好久了,终于在一个充满诗意和浪漫的淅淅沥沥的春雨中,一把花雨伞轻轻像朵云彩悄悄占据了欢子的天空,欢子的心情豁然开朗,瞬间感觉到自己的头上撑起了一片永无委屈的天空。

非凡风华正茂,二十八岁的男人魅力四射。而让欢子倍感心切的是他很入眼的慈祥,就像泊在他的掌心,轻轻放松一些因了孤傲而来的冷清。至于爱,就不必问了,这样的男人,任是女人都会喜欢。

与非凡喝过一次咖啡,欢子就说:“如果你愿意,如果可以,能接我上下班吗?”非凡只笑不语,那样暖暖的目光罩过来,让欢子想到了正午阳光下,自己愿做一只疲倦的小猫,蜷在他怀里,眯起眼睛安然小憩,欢子也知,自己与他,终究是小憩而已。

欢子和非凡住在了一起。

非凡有点儿固执,容易忘事,爱看篮球,抽烟喝酒,有一些挺拔,但不像欢子笔下形容男人时提到的白桦树。

住在一起,就意味着他们结婚了。在别人的城市,租了一间很小很小,贵的没有道理的小房子里,两个人不懂得预算,前半月是天堂,后半月是地狱,成了月光族,常常吵架,一吵架欢子就赶非凡走……

欢子是骨子里充满浪漫的小姑娘,可是婚姻并不是风花雪月,是锅碗瓢盆、油盐酱醋,是逝水流年的琐事日子。欢子发现,和认识很长时间的男人不会有这样的结局,彼此会在拖沓的时间里,成为对方的伤痕,然后再用时间淡化风干。只有这样,你知道他的名字,看清他的长相,就决定了和他一起生活,才可能拥有一个婚姻。

结婚的时间不长,也就六个月。到现在非凡的很多事欢子都不知道,非凡有点得意洋洋,说东北人都是活雷锋,平白让他捡了一个媳妇。

真的是捡来的,欢子没打算花他一分钱。他们只是生活在一起,每天一起吃饭,有几个小时是睡在一个床上的。

非凡从不看欢子写的东西,只为她拿回的稿费不平。

他辛苦一个月,薪水不过刚够养活自己再负担上房费。

也不是经常吵架,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,一支烟,一个频道,雨天忘在外面的衣服,或者他动了欢子的电脑……

其实非凡很疼欢子,钟表般回家,从不去娱乐场所,回家就扎上女士围裙,专做欢子爱吃的菜。有时欢子发嗲:“不吃了,不吃了,我要减肥了。”非凡总是送过一筷子欢子最爱吃的糖醋红烧肉,很认真的说:“就你那弱不禁风的小身子骨,必须多吃肉,才能丰满。”欢子一脸的委屈:“你害我,看我的三围在你的摧残下变成什么样子了?”非凡就一脸的坏笑:“老婆在我的眼里永远美丽!”

烟熏火燎的日子,没有别的什么了,没有铭心的爱,也不会出现刻骨的恨,就是这样,欢子想,其实没有什么不好。

非凡叫欢子宝贝,事实上欢子很受听。这个称呼欢子没有否定过,她希望一辈子被非凡叫宝贝,或者丫丫什么的,直到白发苍苍。

真正打扰欢子的事,是接下来发生的。

欢子去参加一个笔会,在外地的一个晚上,忽然收到了一个短信:梦里寻你。

吓了一跳,是陌生的号码。

好奇心促使她拨过去,你是谁?

“是我,”充满磁性的声音,似曾相似,沙沙的。他说:“是我,姚依林。”

欢子的心:“刷”就飞了出去。

18岁,爱情就是一切的年龄。

刚刚走出高考考场,人轻松得一塌糊涂。快乐的鸟儿回家,就是想好好放纵一下。

没有迈进家门,便嗅到了战争阴云。

声音刻薄尖锐,像一把匕首刺进了欢子稚嫩的心脏。

“呸,给我戴绿帽子,无耻可恶!”

“你不要脸,先找了狐狸精,还好意思说我!”

欢子就像一座雕像,呆呆立在门口。

是的,他们扯平了,爸爸找了小三,妈妈找了情人!欢子感到心在滴血,她已经厌倦了这个家,他恨爸爸,也恨妈妈,她狠狠摔下书包,扭头就走。

里边的战争戛然而止,接着就是妈妈的呼唤,爸爸的焦急。

欢子泪珠儿打转,她不听,一溜烟跑出了家门。

欢子跑进了迷你酒吧。

震耳欲聋的音乐,袒胸露乳的妖冶女郎,灯光迷离的暧昧目光,一切可以使人忘记创伤和烦恼。

欢子要了啤酒,她要学着一醉方休,狠狠喝,狠狠醉,狠狠放纵……

欢子真的醉了,极深,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。过了很久,喉咙发干,想喝水,挣扎着睁开眼,发现自己已经被移到一个包间的沙发上。

对面,几对男女正热烈的喝酒聊天。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看她醒来,咧嘴笑,“醒啦,快谢谢我!不是我,你早失身了,酒吧人杂,你说你一个小孩子家想醉酒也不能在这个地啊。”

欢子没吭声,坐起来,拿起桌子上的一瓶矿泉水拧开盖直接喝了,抹了抹嘴,摇摇晃晃离开了。

凌晨光景,夜风凉,欢子裹紧外套,心却冰一样寒冷。

她有点恨那个眼镜男狗咬耗子,她真的想失身,想有个男人把她带走,随便哪里,趁她酒醉,给她一场性爱。清早醒来,她会扇他耳光,会委屈的哭,可她杜撰的情节被眼镜男给打破了。

多久了,多少个夜,她的梦境旖旎。某一晚,她梦见第一个男人,他们做爱,他们调情,又一个晚上,她梦见一个看不清面目的男人,她感觉他的一双大手贴着她的皮肤游走,她感觉亲吻如鱼得水,她感觉男人的气息和力量。那么真实,又美。

接下来,她感觉到了一阵目眩,马路晃,路灯晃,晃得她的胃里一阵排山倒海。

她蹲到路边,呕吐,一股脑的排出了五颜六色的物件,气味差点让她窒息。

就在这时,一辆轿车轻轻停下来,走下了一脸温情的眼镜男,满脸的吝惜一眼的慈爱。

“看你,喝这么多酒干什么?我送你回家。”

“我没有家。”欢子冷若冰霜,摇摇晃晃走。

欢子最终坐进了眼镜男的车里,她顺理成章地进了他的家。

眼镜男搀扶着开了门,给她倒上水收拾好床铺,准备去朋友家了,欢子却硬把他拉进屋里,说想跟他好好说说话。

就这样,欢子借着酒劲絮絮叨叨第一次对一个男人敞开心扉,说了爸爸说了妈妈,讲自己的痛苦,说一个人的寂寞。讲到伤心处,她扑在他身上哭,哭着哭着,感觉不对。她的半个身子匍匐在他的大腿上了,而他,竟然有了反应,他在顶着她。

这让欢子又气又怒又羞,又,渴望。

是的,渴望。欢子想他也许会吻她,肯定会吻她,用嘴唇涵盖她的眼睛,吸吮她的泪。她的心跳加速,脸皮发烫。但他什么也没做,见她不哭了,扶起她,递来纸巾,说不早了,你该休息了。

欢子真的感觉到了这个叫姚依林的眼镜男的高尚,那一刻,她有了托付终身的念头,她想她真的需要一个人来疼来爱来呵护了。

“姚依林,”欢子咬着嘴唇,“我喜欢你!”

“你?”姚依林站了起来,很认真地看着欢子,“你有160吗?小丫头,你有十八岁吗?小姑娘,长大再说这样的话。”

欢子不让自己愤怒。说:“过五天,我就十八岁了,15岁就这么高,不会再长了。”

“你蛮有个性,”姚依林笑,“可是,当老婆你还小,做情人,我下不了手。”

“姚依林,你个懦夫!”

“这就对了。”他还是笑,“我说的是真的,完成学业,过一段时间什么也就会忘记了。”

欢子的眼泪很大,一颗颗落了下来。

几天后的晚上,欢子盯着眼镜男姚依林从一家酒店走出来,怀里搂着一个神情模糊的女子,衣服的颜色打印着风尘的标签。他回了一下头,“小姑娘,你的生活不在这里,还是走吧。”

心就是那样被伤的。可以容忍他一万次的拒绝,容忍不了一下如此这般的轻蔑。

短短的夏天,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,没有人知道,为了一个叫姚依林的男人,欢子的左手腕,多了两道纵横的疤痕,但因痛而止。欢子天生怕疼,小时候扎针都怕得要命。后来欢子写了一篇文章,说,她不怕死,但怕疼。

一个月后拿着录取通知,收拾行李远走他乡,誓死不肯回头。

或者以后匆忙开始和结束的爱情,包括仓促地嫁人了,都暗藏着那个阴影,想起来,是一个冷战。

真的阴魂不散,已经六年了,他是如何找到的?把手机捂出汗来,欢子不出声。

“告诉我你在上海什么地方?”他又问了一遍。

“不要,”欢子说,“上海很大,你找不到我,而且我不想见你,我结婚了。”

“还有吗?”

欢子摇头,感觉他好像站在一个能看到自己的地方,转头张望,空荡荡的房间。

他的电话已经挂掉。

欢子茫然把自己的房间转了个遍,好像他真的在什么地方藏着。

明天,他说来上海。

不想,不想,欢子告诉自己,睡眠是停止思维的良药。

第二天下午六点,欢子还是忍不住悄悄去了车站。

人潮汹涌的站台她一眼就认出了眼镜男,六年了,还是那么眉清目秀玉树临风。欢子瞬间失去了走上前的勇气。

“你在哪?我到了火车站?”依然是充满磁性的声音。

欢子默默注视着他,好久,稳定下情绪,看着他,平静地说:“对不起,我出差了,不在上海。”

她看到了他的失望,她看到了他在拨打手机。

“没关系,我想,以后会有机会的。”永远的温尔文雅不急不躁。

十五分钟后,她看他转乘上另一辆回去的列车。

她有种欲哭的冲动。

眼镜姚依林临上火车时仍不甘心地一再回头,而欢子就近在咫尺,看他惆怅离开。

回家欢子就躺在了床上,可是辗转反复,无法入睡。

买醉,她又一次喝了一大杯,酒真是个好东西,喝多了什么也不能想,还能如梦。

欢子的睡眠却只持续到了一半,无端地醒了。打开灯一看时间,凌晨三点。非凡怎么没打电话呢?他还在加班吗?忽然就有了想听听非凡声音的念头。

从来没有过的感觉。原来她一次也没在意非凡的彻夜不归,更没有想象非凡有越轨的行为。除了和几个狐朋狗友胡侃乱聊,再就是加班加点,非凡的轨迹很单纯。

听到铃声,却没有人接。

疑心拨错了号码,放下,重新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按下去,依旧落空。她的心也一下在吊了起来。

她暗暗下了一跳,原来,自己是这么在乎非凡啊。

忽然就慌起来了,心突突地跳,欢子坐起来,非凡不在?从来没有发生过类似问题。

一点点充斥到欢子心里,竟然是担忧。他平时开公司的车回家,是不是出了事?

一念之下,心像到了北极,彻骨的寒。再拨手机,手指抖来抖去,烂熟于心的号码,竟然没有拨出去。

终于接通,开始祈祷:说话,说话……然而没有奇迹,依然是冰冷的提示音。

不详的感觉一阵一阵袭来。欢子跑到窗下,拉开窗帘,看窗下灯光迷离的大街,希冀那个熟悉的车灯照到窗台。

窒息的等待,屋里静悄悄,死一般沉寂。

探过身再拨电话,心悬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慵懒洒到窗台。

8点比任何时候来的都难,头昏昏沉沉的,心小兔般乱撞。拨通非凡公司电话,六声后终于听到了声音。不是非凡,但世界还在。他说,非凡在医院陪床呢,一个同事,昨晚患了急病。

心掉下来,“咚”的一声,欢子听到了。

她说我是他的妻子,麻烦你告诉他让他回个电话。

瘫在床上,无比的困乏。

马上,非凡软绵的声音飘过来:“宝贝,你找我吗?”

欢子迎头就是一顿臭骂。起初非凡还在解释,“怕你担心嘛”,后来就住了口,从没见过欢子这么个阵势。整整半小时,欢子终于住了嘴,眼泪已经淌满了衣襟。

欢子大口大口的喘气。

非凡说:“宝贝,我错了,我以为你不会在意。”忽然非凡问:“宝贝,你爱我吗?”

呼吸顿住,简单的一句话,他从没有问过。而他们,已经是夫妻。

“你呢?”欢子问。

“我爱你!”

3个字,掷地有声,非凡说我比你想的还要爱你。

这样啊,这样啊,欢子喃喃地放下电话,奔涌的泪水,重复着刚才的路线,丝丝凉凉。睡意莫名其妙的袭击而来,欢子埋进被子,闭上眼睛。无梦,好像午夜前的继续,中间,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。

再接到姚依林的电话,他说他回到了济南。

欢子没有完全醒,感觉恍恍惚惚的。他在济南火车站,他在那里干什么?他告诉我这个干什么?

“我是姚依林!”他大喊:“欢子,我要见你!”

她不想回答,只是默默在听。

姚依林的口气软了下来:“欢子,我离婚了,你长大了,我看了你写的那本《青涩的果实》的小说,我用了一天的时间看完,饿得要命。我读明白了,我懂了,我这才发现我这个32岁的男人,刚刚知道了这辈子要找的幸福是谁。欢子,我还在你心里吗?”

你在我的手腕上。欢子心里说。依旧对着电话沉默。

“如果你不说话,我坐下一站的火车去找你!”

不要来了!欢子听着手机奇怪的声音。她很镇定,她说你不要来了,如果发生在十八岁以前,死都可以。六年,真的已经物是人非。

“欢子,你曾经那么的爱过”!

爱。他怎样轻蔑了自己的爱,在它最纯洁的时候。可是这并不是最重要的,最重要的是,听他的声音,欢子眼前全是非凡的影子。

“我结婚了。”非凡晃得很厉害,欢子说。姚依林缓缓放下最后一句话:“欢子,不是我成为你的伤痕,就是你成为我的伤痕。”

欢子拼命想要的爱情,在这一刻离自己这么近。心疼一下,或者是一秒钟,怎样的疼都可以忍去。

太阳升起来了。欢子饿了,她突然觉得,现在什么也不重要,重要的是她需要一碗很简单的肉丝面,自己最喜欢吃的,非凡做得最多的。

她学着非凡的样子,第一次自己做肉丝面。在碗里加上一点汤,一点儿姜,点上几滴香油,每天都这样吃,很香甜。

今天的肉丝面味道格外地香,吃着喷香香的面,让欢子惊奇的一个大问题是,就是现在,自己最想念的,竟是一碗肉丝面。

爱情不是一种劫难,爱情很简单,就是一个平淡至极的习惯而已。

癫痫病对老人的危害
成都羊癫疯医院
癫痫病到底要如何进行治疗

友情链接:

银钩虿尾网 | 甜品店培训 | 湖北自考档案查询 | 清除浏览器缓存 | 经期推迟半个月 | 中国竞彩网首 | 刘亦菲美国